helene

【黄曲】只续不断的故事

爱萤火的黄曲么么哒!

萤火不温风:

给兔老师 @helene 的生贺!因为开学考拖欠了两天的生贺…
是糖!新的一岁天天开心~


曲和回国后就再没出现过,电话接得也又快又急,李熏染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曲和家探望,还没上楼就先在小群里丢下一个重磅消息——曲和八成是恋爱了。


小李警官描述得绘声绘色,曲和跟一个陌生人并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傻笑,一会儿又起身着急地拉那个人,傍晚昏暗的楼道里两个人一边上楼一边搂搂抱抱地接吻。
最后总结:“我没好意思上去。”


凌远适时接话,表示以后他们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阻挡一下不辞辛苦来蹭饭的各位同志。


李熏染飞快地回了一条:“他们的脸皮厚得像三哥擀的饺子皮。”



李熏染的消息吓懵了大半群。


曲和出国前决定跟崔瑶离婚,半年多的时间一直意志消沉,几年的等待原以为是纠缠不断,再吵再闹也总归是会解决合好,没想到说散也就散了。曲和身边这些朋友或多或少知道曲和有点艺术家的性格,理想主义,脾气上来容易冲动,日常琐事偶尔敏感,重情义也情绪化,所以也都觉得他俩还有复合的可能,有意无意也还帮他留意崔瑶,没想到崔瑶那边还没动静,倒是曲和先迈出了新生活的一大步。


还没等他们商量好如何约见曲和,曲和倒先联系了赵启平。


赵启平在这件事上保留了难能可贵的专业素养,只留下一句:“别人出国都是带回纪念品,和和直接带回了个大活人。”


这位神秘男友的来历总算有了交代,曲和跟在后面简短地介绍,“黄志雄,男,法籍华人,认识一年,交往还不到一个月。”


鉴于赵启平的言简意赅,大家有些担忧起曲和这位男友是否有隐疾,曲和却在群里重新活跃起来,字里行间一扫离婚后的阴郁,但也看不出刚刚恋爱的甜蜜,更像是等崔瑶时的状态。庄恕四下里率先猜测,这该不会是还没追到吧?



第二个见到黄志雄的是季白。


季白和曲和认识的时间最长,算起来曲和比季白要大上几岁,可季白打小就有领袖潜质,在刑警队几年更磨得沉稳老辣,说起话来反像比曲和年纪大。曲和生日临近,季白又任务要出去,算了算日子多半是赶不上了,干脆找时间先请曲和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曲和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学生家长,热情的中年女人两手拎满菜,提起孩子嗓门儿又高又亮,染过的头发兴致勃勃地抖动,季白听的无聊,加之小区有些年头了,花花绿绿的雨棚布满了时间留下的污痕,挡不住盛夏傍晚的暴雨,就说要先给他把没吃完的蛋糕送回去,学生家长谈兴正浓,完全不在意曲和回应了什么,曲和在心里叹口气,赶紧解了钥匙递给季白。


季白打开门下了一跳,曲和家里光线很暗,隐约一看活像刚遭了贼,桌子四仰八叉倒在客厅正中,沙发伏在地上,布艺枕扔得到处都是,原本的画框铁艺一类的雕塑全不见了,隔断的两扇玻璃门只剩下框架,地上没见玻璃渣,整个客厅又空又乱,桌子上的玻璃缸倒是好好放在一边,一小尾锦鲤游来游去。


季白眉头皱起觉得反常,不像遭贼反像寻仇,轻手轻脚往里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卧室里“哐当”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季白上步开门抢近拿人一气呵成,那人反应却也极快,季白手上没能锁住腕关节,脚下也被他猛然回身带了一个趔趄。室内空间狭小,季白手上不松,借着他往回手的力道骤然发力一送,手腕反转想把那人反手拿住,这才察觉那人力道极大而且经验丰富,手上不做挣扎反而趁他抬手的动作提膝欲击他侧肋,非但没被带动,竟然是想把他往地上带。




曲和按了好一会儿门铃门才打开,门口站的是黄志雄,沙发上坐的是季白。


曲和被吓了一跳,没顾得上季白,先冒出一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又要去找你。”


黄志雄没说话,只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他现在不好抱曲和,穿着的宽松短袖被汗湿透了,湿嗒嗒地贴在身上,锁骨的轮廓清晰地突显出来,胸口被曲和涂抹的笑脸还是哭笑不得的样子,显出底下隐约的肌肉线条。


沙发上的季白面上带笑,但曲和看得出来不是轻松友好的状态,他环顾了一圈,东西都好好的,锦鲤还在游啊游,但摆放的位置都变了,他就知道黄志雄这次的劲儿还没过去,不过还好。


三个人的谈话干巴巴的,黄志雄表现得礼貌而客气,季白看在曲和的面子上友好地敷衍了几句,起身告辞。
曲和送走季白后坐到了黄志雄的旁边,刚想说话黄志雄先开了口:“我跟他刚打了一架。”


曲和一抬眉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俩打架?谁输谁赢?”
“聊了一会儿就松手了,” 黄志雄仰靠在沙发上,把头偏向曲和,“不然我觉得我能。”


曲和也仰靠在沙发上,把头偏向黄志雄笑起来:“我也觉得你能。”


——同时心里盘算着赵启平知道了就是谭宗明知道了,季白知道了就是庄恕知道了,黄志雄如果愿意的话,就可以让他先见朋友,再见家长,循序渐进了。




曲和很快接到了季白的电话,在刑警队长逻辑严谨的盘问下开心地竹筒倒豆子交代彻底。


黄志雄生病了,但他现在已经会回家找曲和治病了。




黄志雄的病也是曲和的心病。


他倒不是怕黄志雄,是担心他有朝一日会彻底把自己封锁起来,毕竟在认识曲和之前,黄志雄的PTSD一直向着最典型的方向恶化,曲和也亲眼见证了一部分。


他们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在离婚,嘈杂的酒馆里曲和打电话解决后续问题,黄志雄在他的背后跟周阿雨拼酒。
曲和一个耳朵听着他们争来争去,心里其实嗤之以鼻,哪有那么多“不能”“不可以”,无非是不愿意。


黄志雄扶着醉酒的女人回去了,曲和一个人慢慢喝,一整个青春的荒唐故事他要用一瓶酒的时间倒带重来。
黄志雄又回来了,沉默地坐回原位继续喝酒。


大概是酒后吐真言的舌头捋不顺说不出母语以外的语言,曲和给自己的鬼使神差找理由,他回身对黄志雄晃一晃手里的酒:“喂,干杯。”


醉前醉后的酒瓶都是满的,醉前装酒,醉后灌满一瓶子自己也觉得是半真半假的心事。曲和不记得黄志雄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是被冷醒的。醒的时候黄志雄已经走了,显然酒量比他好,万幸的是把他自己的帐给结了。




曲和常常要练琴,房东脾气好,可也明确表示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不希望住在阁楼的他常常练琴。


曲和在他住的这片地方摸熟之后,索性就去广场和流浪艺人混在一起卖艺。


他的琴拉得好,到后来总有几个人定点去听,曲和偶尔也为他们延长演奏的时间。


黄昏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隔着一条街站着也不靠近,面向着他一动不动,曲和一开始没发现,直到每次都是他收拾东西走那个人就走,才确定那人是来听他的大提琴的。


一连几天,有时隔几天再来,曲和好奇地追到近处看了看,发现是黄志雄,犹豫了一下试着上前攀谈。


熟悉到能在人群里认出黄志雄的身影之后,曲和发现不听琴的时候黄志雄常在广场旁的教堂周围徘徊,但他不跟聚在一起的信众交谈,偶尔有人找他也没见过他聊过几句。跟曲和倒是经常聊,不过每次聊的都不多,像是单纯分享用母语交谈的轻松,两个人坐在街角喝酒。




曲和喜欢黄志雄的什么?什么时候喜欢上黄志雄?


黄志雄也想知道,但曲和没有答案。


黄志雄总想离开,曲和说:“我如果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可能就能不喜欢你,但我不知道。”


黄志雄发病的时候可怕又可怜,曲和不知道怎么治好他,就像他哄学音乐的小孩子一样用简单的话和诚恳的态度哄他:“你这样也没关系,大家都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你就是脾气不好的时候特别不好一点,等你好一点了就过来,我还需要你当我忠实的听众。”


其实除了大提琴听众,黄志雄也会听曲和讲以前遗留的一肚子牢骚,黄志雄在心里觉得那些都是可以大手一挥的小事,但曲和愤怒痛苦的时候,黄志雄知道那些事对他成了“让曲和愤怒痛苦的事”,就也不再是小事了。


曲和的大提琴里最初震动他的有“平静”,其实也有“痛苦”。


招致痛苦的原因或许不同,但痛苦总是共通的。


黄志雄也不止一次地想把曲和赶走,为此甚至说出他战场上的经历,但曲和全盘接纳:“这不是你的问题。”


曲和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他早已毕业,当过老师,做过教授,但在认定的事上偏偏执拗得像青春期少年,梗着脖子往前走,谁也拦不住。





赵启平说黄志雄在逐渐恢复,不再反复闯入性地痛苦地回忆起战争,情感范围的限制也逐渐好转 。


早晨的时候曲和起来练琴,家里隔音效果不好,不过邻居和上下楼都是老人,这个点儿早就下楼遛弯买菜了。
曲和教黄志雄拉大提琴,黄志雄用曲和的旧琴练习,声震四壁,曲和虚捂着耳朵笑:“你这水平还离家出走,还不抓紧时间好好练习。


黄志雄拉下他的手,吻他近在咫尺的耳垂和面颊。






曲和买完早饭回来又不见黄志雄,家里干干净净的。
曲和心神不宁地去上课,课上到一半有人在栏杆外大喊:“曲老师!生日快乐!”


小孩子们一下子停下来叽叽喳喳地讲话,曲和抬头就看到黄志雄扶着栏杆站在外面,怀里抱着一束花,带头起调:“祝你生日快乐——”


围在曲和周围的小孩子竟然也就跟着他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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