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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鸽子精之三生三世02

第二世 望团圆

《换个地方谈恋爱》食用说明:

1.此为庆春节主题接力联文,主题《换个地方谈恋爱》

2.发文规则,请在标题下加上食用说明,并在文末艾特下一位发文者。

3.一天一文,CP是楼诚衍生任意组合,文风不定,但保证一定HE。

4.将于元宵节放出全主题合集链结。

5.食用前请详阅此说明,并确认CP是否为您所爱,再行食用。敬祝您食用愉快。

 

渣文笔,剧情OOC预警,CP沈方,请确认后再向下阅读,谢谢!

 

 

秋兄展信如晤

    弟近日一切安好,惟家兄仍不肯归家,前日因抗命乙事,需到南京军事法庭接受调查,家父虽不言,但甚忧,弟为解父忧,拟请兄助一臂之力。

    家兄向来个性急躁,自上任飞行大队队长以来,风波不断。弟恐此事乃有心人所为,恳请兄为其谋画,以证家兄清白。

    家中玫瑰已开,枝叶繁茂,犹如当年,兄何时可亲往一见?弟思兄甚切。

弟 孟韦

 

信纸被折了又折,放入一个信封。上头写着“剑秋 兄启”他拿着信封,站起身,把信封放外套内的口袋,穿上外套,向外走去。

 

叩叩叩叩,靴子后跟敲在木制台阶上,缓慢,但沉重。门开了,外套被挂起,信封从外套内的口袋被抽出,在一个瓷盘上,用着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它最后的能量,而终湮灭。

 

秋兄展信如晤

  弟近日一切安好,弟托行里的崔先生到南京活动打点,总算是得偿所望,北平近日不太平静,因为学生抗议的关系,我的工作量也因而增加。

  每每看着他们坐在地上,走在街上,挥舞着旗帜,拉着横幅,喊着口号,我心里头是极其羡慕的。他们能够尽情的学习知识,表达自己的意见,挥洒着自己的青春,而我,不过是他们口里的走狗而已。

  先不说这些了,近日见到一款你之前用过款式的笔,笔不算新,可是看得出来是用心呵护的,笔身上刻着“Ciao”店主说是意大利文的你好,与兄的名字发音何其相似,我不知道这是店主的托辞,还是真的,总之我掏出身上的钱,花了三十元,把它带回家,现在正用它给你写信。

  南京现在开始转热了吧!兄要记得加减衣物,勿念。

弟  孟韦

 

笔盖被盖上,信纸被折了几折,被放在外套内的口袋里,然后,在某个夜里,在瓷盘上,化为虚无。

 

秋兄展信如晤

  弟日前收到兄之讯息,喜出望外,离上次一别已经年,虽辗转获知兄之讯息,但非本人传讯,弟心中时有不安,今可放心矣。

  兄签中所叙接任处长一职,任该职务实则如履薄冰,时时有悬颈之危,盼兄多多注意,勿让他人有机可趁。

  弟一切安好,家中事仍是如此。家兄归来,但仍不肯好好与家父谈话,又被委任为五人小组,负责清查北平分行的帐务,家事与国事搅在一起,真是一团乱。不过,日子总还是得过下去。

  我近日常去崔叔家,他家的两个孩子着实可爱,男孩子叫伯禽,女孩子叫平阳,每次跟他们在一起,我的心才能平静下来。看着漫天飞舞的白鸽,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妈带着我哥,我,还有妹妹一起逃难,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沿路上秋兄对我的特别照顾,你总是注意我穿得够不够暖,手头上的东西总是分我一半,想到你那次爬上树,搞得一身脏,只是为我摘一个果子,我那时候说果子酸,其实,那是我吃过最甜的果子。我想念那个果子,还有,哥,我想你了。

弟  孟韦

 

秋兄展信如晤

  今天一切不顺,为了我哥,为了我爹,为了我姑爹,为了崔先生,我今天豁出去了,我到五人小组大闹,当着徐铁英的面,当着曾可达的面,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愚蠢,可是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我的家人,我的亲友,被他们效忠的党国逼着,拿着刀、拿着枪,互相对立,我知道徐局长老谋深算又要面子,他在现场必然不会处置我,因为他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曾可达,我摸不准,但是就凭他底子薄,我去闹之前,有先到几位老人家那里拜访,跟他们说了情形,拜托他们打了电话。我想,到时候,就算我一个人扛下责任,应该也可以保家人与崔先生周全。

  我知道你要是在现场,必定会骂我,拦着我,可是你不在啊!我已经受不了了,每个人都只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却又不好好说,这家,还是家吗?

  今天,我特别想念你的手,你的拥抱,还有你的吻。我想起你那时来找我,对我说的话,给我的拥抱,然后,我们一起,我想你。

弟  孟韦

 

床铺上传来些微喘息,呻吟的声音,钢笔在另一个地方发挥着不同的效用,然后,一声长长的呻吟与叹息,钢笔用信纸擦拭以后,与其他喷溅到白浊的信纸,一同在瓷盘中,或为轻烟缕缕。水从热水瓶流到盆里,布巾擦拭在依旧发热的躯体上。水珠,一滴滴的,滴落盆里。

 

秋兄展信如晤

  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因为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崔叔走了,家兄被怀疑是共产党,但却又被允许开飞机。木兰死了,我要她别跟梁经纶在一起,她不听,她向往梁经纶身上代表的学识与自由,想要像白鸽一般自由自在地飞翔,可是,她忘了,我们都是笼中鸟,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果就是付出死亡的代价。

  银行的新政策,你想必也听说了吧!你书读得比我多,不像我该读书的时候,被父亲逼着去了三青团,在那了除了体能训练,军事训练以外,我看到最多的,学得最多的,就是斗争。你现在看到我,一定不会喜欢我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了。

  前几天,我跟父亲发了脾气,说我要去香港读书,我想要上大学,父亲原本答允我了。可是,木兰死了,姑爹表面不说,心里头该有多伤心;父亲还在烦恼金融改革的事,这时候,我不能给他添乱。我跟程姨算是和解了吧,她也不容易,一路陪着我爹,看来今年这个年也不好过。

  可是,我心里头还是有点儿不舒服,说不上来什么,如果你还在就好了。听说你去了上海,要多保重自己,勿念。

弟 孟韦

 

秋兄展信如晤

  收到你传来的讯息,我真是喜出望外,你怎么敢?现在是什么时间?你就这么潜回北平?北平现在乱成一锅粥,国民党的人要走,共产党的人要进,学生要游行,民众要吃饭,军队呢?警察呢?我们只能听上级的命令,把枪口对准民众,这个时候,你还敢回来?

  当然,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的,你回来一定是有你的任务,但你愿意冒险来见我一面,我的心里还是欢喜的,我会依照你给我的时间过去,你要早点来。

弟 孟韦

 

秋兄展信如晤

  我知道,当你从口袋里摸出这封信,你一定会很惊讶。你可能会想,我是什么时候写信的。昨晚,我告诉你我有多想你,你告诉我你有多想我,这样就够了。你不用知道,我今天一早要到局里跟徐局长开会,得坐一早上的硬木椅子,当然,你也不会告诉我,手臂上那道尚未愈合疤痕的来历,我知道我不能问,我也不会问。我只想说,注意安全,如果可能,给我捎个信,别像这次赶回来了。

  又,知道我今天得坐一天硬板凳,你昨晚还那么狠,心疼么?心疼,下次就陪我去看鸽子吧!

弟 孟韦

 

这封信,不是用信纸写成,倒是像黄纸一般的材质,也不知方孟韦从哪里搞来的。一支烟慢慢地摁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吞噬,直到消失。

 

秋兄展信如晤

  家父本来的打算是,先让我哥跟孝玉姐结婚,然后帮他弄到担任美国大使馆武官的机会,让他带着孝玉姐先走,然后他带着程姨去台湾,安某些人的心,他愿意接受台北分行的行长工作,最后让我去香港。他曾问我总是把我放在最后,我恨不恨他?我还能怎么说呢?即使他满心满眼都是家兄,他还是我父亲。可是天算不如人算,曾可达死了,时局变化的太快,我反倒是第一个走的。

  今天,家兄带我跟崔婶去祭拜崔叔,我听着崔婶哽咽地对孩子们说,“这是咱家亲戚。”老实说,我很害怕,哪天,会不会我也要对着一片孤坟土冢,寻找你的踪迹,我会不会只能说,“这只是以前认识的人?”我很害怕。

  我手上拿着马汉山临死前交代给我哥的一盒金条,跟着人,默默地下山。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我要带着崔婶一家到香港过年。我照你之前教给我的方法传信给你,我要去香港了,我要到港大读书,顺便带着崔婶他们一家到香港过活,我会在那里,等你过来。

弟  孟韦

 

  

  数年后,方孟韦顺利大学毕业,应征了数次,总算应征上汇丰银行某分行的行员工作。崔婶一家,靠着当初的金条,节俭度日。崔婶在银行附近支起了一个小摊子,专卖馄饨面,上海的小馄饨一口一个,皮薄可透光,很受附近上班族的欢迎。

  在金条用完后,靠着一颗颗的小馄饨,支撑起一家人的生活。

  孟韦揣着薪水袋,回到家里,帮忙崔婶收了摊子,两人把这月赚的钱拿出来细数。崔婶自从摊子生意上管道后,就坚持伯禽、平阳的费用得自己负担,家里的水电、房租,则是各出一半。两人把钱合计一下,剩下的钱孟韦就装在两个信封袋里,明天上班时就去存上。

  他看着租屋上摇晃的电灯泡,心想,还差一点就能搬到上回看好的那个房子里,这个房子环境太糟,出入的人太杂,不适合孩子成长。他闭起眼,要自己无视隔壁嘈杂的声音快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方孟韦的同事都喊他小方,大家都知道小方是跟着亲戚从大陆逃出来的,自己勤工俭学的完成大学学业,做事认真勤恳,是个好青年。不过就是有个毛病,老喜欢捡字纸,然后自己在上头不知道写些什么。有几次,同事撞见小方在银行后巷的空地里不知道在烧什么东西。大家忍不住问了,他也不瞒,只说,有位亲戚在逃难的时候走散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平常把想跟他说的话写下来,然后烧给他,指不定他就能有感应,就能听到呢!同事们看着小方圆圆的,诚挚的眼,只是摇摇头。

 

 

“孟韦啊,你过来!”崔婶在摊子上神秘兮兮的招手。伯禽平阳大了,崔婶让他们专心读书,不用来摊子上帮忙,加上这几年存下的钱,崔婶好不容易买了间小房子,进门的空间,放着餐桌,里头有两房间,各放着一张床,还有个冲凉的空间,以及一个角落可以摆着炉子做菜,尽管挤得不行,崔婶还是高兴万分。

 

方孟韦则是交上好运,银行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推行优惠方案,员工能在指定地段用员工价购房,跟银行贷款也能以优惠利率计算。孟韦也跟着订了一间,地方比较偏,房子不大,就两房一卫一厅,他一个人住着正好。他点点手里的钱,要付房钱还差一点,便又向银行申请了贷款,打算花几年时间还上。他想,万一伯禽大了,也可以来他这里住。他搬进新房的时候,崔婶一家都过来帮忙拾倒,他跟伯禽说了自己的想法,小孩想了想,点点头。

 

孟韦为了能够早上还上贷款,他不坐车,每天提早一个时起床,包里放上两馒头,一袋咸菜。包上围巾。穿上外套,骑上嘎吱作响的脚踏车,就这么骑了近一个时,骑到银行上班。到了银行,拿出保温杯,先装好温水,就着水,配着咸菜,嘎吱嘎吱的吃下一个馒头,然后中午一样再吃一个,过了几个月,两颊迅速凹陷,下巴都尖了。银行里家境稍微宽裕些的,知道他订了房,午餐时时不时地夹块肉给他,要他别这么拚,是要挣老婆本么?孟韦道了谢,吃下肉,只是笑着摇摇头。

 

后来,有位大学生找上馄饨摊表示想要勤工俭学,崔婶看着姑娘家还挺老实的,便同意她在这里做事,所以方孟韦也不需要天天过去报到,只有对帐的日子,他才过去。

 

“孟韦啊!今天有个男的过来找你,问我认不认识你,他手里拿着的,是你以前的照片,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敢把你的住处告诉他,我让他这个时间过来吃面,你到时候看看,要是真是你的亲戚或是朋友,那就好啰!如果不是,就赶他走!”

 

方孟韦像是浸在水里,崔婶的话从水面上传来,听得并不真切。他听到对方说,“孟韦,我来了。”他听到自己说,“崔婶,你下碗面给他吃吧!他是我哥。我秋哥。”

孟韦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面。脸上多了几道疤痕,手上瘢瘢疖疖,不过,没关系,他还能动,他还是会动的。

 

孟韦领着人回家,刚把钥匙放在桌上,就跌入一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然后,对方急着扯掉他的衣物,他则急着脱掉对方的,两人紧紧拥抱倒在床上。孟韦环抱着对方,用唇舌品味着对方的味道,用鼻子嗅闻对方项颈的气味。他敞开身体,让对方用唇、用舌、用手指,细细地抚摸、舔吻、吸吮,确认自己身上肌肉的纹理,吻过身上的伤疤与茧子,摸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用一把名为爱的刀刃,狠狠的切开彼此,再重新交融,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交换着彼此的体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月光浅浅的照在床前,方孟韦突然开始轻笑,“你瞧,你以前教我的还是有用的,你说,要是我想你,就把想对你说的话,写在纸上,然后烧掉,你就会知道,所以,现在你来了,不是吗?”“孟韦!”方孟韦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对方的唇上,“别说,你不想说,我不能知道的,都别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方孟韦听着对方说自己在报馆任职,目前算是站稳了脚跟,反正方孟韦也有房了,他打算过来一起住,一起还房子的款,过年的时候,两人一起吃饭,然后到山上看着鸽子飞翔,方孟韦在他的低沉嗓音中,沉沉睡去。

接续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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